池塘里残荷零落,八角凉亭里的石桌石凳静静矗立,仿佛千百年也不会移动分毫,她摸着石桌上粗粝的纹路。
想起夏末的时候,他们并肩坐在荷塘前,她说要每年都要来赏花赏月,他说好。
手抚在厢房紧闭的门上时,她心中存着卑微而渺茫的念想,或许门会忽然打开,他两手撑着门,如同往常一样笑着迎接她。
房内的窗边依旧摆放着一张躺椅,他的膝盖上盖着薄毯,正拿着一本书在看,时不时自书上抬头,对她招手,微笑道:雪若,坐过来…
四下无一物,满目皆是他。
她头也不回地逃出了上官府,不敢再去看那书桌,那凉亭,那躺椅那些留有他痕迹的一切。
物是人为,景物犹在,可是他去了哪里?
她抬头仰望天空,白云渺渺,空无回音。
走出大门时忍不住回头望,倚在墙角的一树桃花开得妍妍袅袅,浑然不知人世已经面目全非。
她摸了摸脸颊,发现一滴泪水都流不出来。
派去寻找上官逸踪迹的人走遍了五湖四海,没有带回来半分消息,上官逸和他的名字一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但这对雪若来说,如果不是坏消息,就是好消息。
不知为何,她始终隐隐觉得,在世上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他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