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有节奏地晃动颠簸着, 雪若半躺在上官逸的怀中, 把玩着一缕他垂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头发, “那日师父忽然晕倒, 让我乱了阵脚,只顾着照料师父而忽略了你, 忘了你也受了伤,是我做得不对。”
上官逸低下头,替她拢了拢鬓边的头发,安静地听着她缓缓道来:“自我认识师父时,他的身体就十分不好,每年必要回医圣谷去找师祖调养。一到过冬的时候,他就会特别虚弱,说不知道能不能捱到第二年春天”
她停顿了一下,坐起身子,叹息了一声,话语也沉重起来,“这些年,我时刻为师父的病情忧心。你知道的,我从小被父王拘在宫里不得自由,允轩也不能随意来看我,只有师父,师父他一直陪着我,替我治病。师父他孑然一身没有亲人,却待我比亲人还亲。这一次他千山万水地随我来凉州,我真的很怕,怕他有什么闪失”
上官逸默然听着,这几日心中的沟壑被这寥寥数语完全抚平。
他没说多说什么,只是搂紧了她,温言道:“左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他一世行医救人,老天一定会保佑他的。”
雪若红着鼻子点了点头,上官逸用手拨开她额前发丝,心头涌起歉疚,觉得自己前两日的气生得有些没道理。
雪若扭头看他,眼中还有些湿意,“你肩头的伤好些了吗?”她伸手想去拔开他的衣襟,“让我看看伤口愈合得怎样了。”
上官逸握着她的手腕,不以为然:“无妨,你莫要操心了。”
“你方才上我车的时候,有没有避开些人?”他转开话题,“没有被卑兹罕的使臣看到吧。”
雪若摇头,谨慎回道:“放心,我这身宫女服甚是低调,方才我上自己车的时候特意让使臣看到,他们应该不会起疑。”
“你那凤驾内可还有人?”上官逸又问。
雪若点头,“我留了芸儿在车里照顾师父,然后换了衣裳悄悄地溜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