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凉州热闹的街头,雪若把头发用发带扎成高马尾,身上换上了色彩鲜艳的毛领短褂,看上去像个俊俏的小后生。
她想起来了,当她是十三的时候,日常用一根红发带束发。
一旁的上官逸虽丰神俊朗,但鬓边若隐若现的白发给他增添了些许成熟沧桑的稳重气质,两人远远走来,倒好似一对容貌出众的长兄幼弟。
上官逸负手身后,款款踱进了街头最热闹之处的饭馆。
雪若不解地跟在他后面,小声道:“我们不是刚用过早饭,怎么又进了饭馆?”
上官逸并不回答,只是缓步走向迎上来的店小二,两人用卑兹罕语交谈了两句,小二弯着腰,热情地把他们引到店内一个角落的桌旁。
两人刚落座,马上有侍者给他们倒上乳酪茶,在桌上放了一些小吃点心。
雪若左右张望,只见店内坐满了人,大都是当地的老百姓,他们一边喝着乳酪茶一边用卑兹罕语言大声交谈,时而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上官逸低头默默地喝着乳酪茶,好似在听店中食客的交谈,抬眸看到旁边一脸懵懂的雪若,遂弯曲两个手指扣了扣桌面:“你尝一下这乳酪茶,比夏州的更香浓。”
雪若迟疑地捧起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抬头却见上官逸在桌上抓了一把葡萄干,起身离座,施施然向柜台走去。
柜台后面的老板娘三十有余,妆容浓艳,体态丰腴,鬓边斜插一朵大丽花,既有成熟少妇的风韵,眉眼又有商人的精明。
她正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一只手把算盘拨得“劈里啪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