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若挑了一件利落的男装,她把头发高束在头顶,额头上绑了一条五彩绳编的抹额,白玉般的脸上黛眉明眸,看上去清丽俊俏又英姿飒爽。
转头见上官逸正在看自己,挤着眼睛对他笑笑。
上官逸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开,耳尖微红。
夜里狂风大作,下了一整夜的大雪。
第二天早起,风收雪止,白花花的日头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将稀薄的阳光照在雪地上。
森林、田野和道路都披上厚厚银装,庭院里的一棵雪山衫枝条上都凝固着晶莹的冰棱。
一行人用过早饭后准备启程,他们都换上了加厚的冬衣,看着彼此穿着异域风格的服装新奇不已。
莫轻寒穿了一身竖条纹的短袄,头上戴了一顶毡帽,看上去十分臃肿,房赟取笑他像个地主家的账房先生,他回说房赟像个跑堂的小厮,几人嘻嘻哈哈在雪地里扔着雪球,互相追打取笑着。
雪若站在二楼看着他们嬉笑,心中莞尔,房赟不过十七岁,莫轻寒虽然看不清面容,听他声音应该也是十分年轻的,他的两个徒弟更是毛头孩子,都是闲不住的好动年纪,这一路有他们作伴倒也热闹十分。
雪若扫了一眼不见上官逸,便径自往院子中去寻找。
客栈的庭院里蹲着一个穿着胡服的男子,正蹲在地上往马车的车轮上绑草绳,应是防止车轮在雪地里打滑,她叫了一声,那人回头起身,果然是上官逸。
上官逸穿着与莫轻寒同样款式的棉袄,因身形修长挺拔,看上去不像个球,反而温润儒雅中透着华贵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