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再也没什么能绊倒它了,它的步子是那样沉,那样稳,那样冷。
场景变幻,祁凤渊眼前忽而一黑,他伸手拿开挡脸的帕子瞧了瞧,耳旁传来连瀛的声音:“又倒回来了。”
祁凤渊抬头,眼前的情景很熟悉,刀光剑影,天际雷云闪动,他再次看见白蛟与人斗、与天斗,那半截身子再度埋入地里,竖瞳又阖上。
祁凤渊忽觉眼皮子有点痒,他轻眨眼睛,结果又回到了龙神庙里,恰逢剑光掠过,照亮了他的眉眼。
头颅飞过,在地上滚了几滚,白蛟那双脚往回缩,而后鲜血又是一直淌。
鲜血在地面凝成小洼,映着祁凤渊三人的身影,血珠一滴一滴融入小洼里,一双脚踩入,打碎三人的倒影,那赤脚的白衣女子缓步走向深山。
这三个场景一个接着一个,永无休止一般循环。
直至他们第三次出现在龙神庙里,祁凤渊才道:“有人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们会往复经历这三段回忆,然后死去。”
“观尘”是观他人过往,可这三段回忆分明是历他人所历。
祁凤渊抬起头,那狂风卷起细沙迷乱人眼,不知何时起,只是单纯能视听的景象变得能感受了,这术法是何时变了的?他竟毫无所觉。
这一次他们又身在龙神庙外,一把镰刀失了方向往连瀛飞来,祁凤渊拉了连瀛一把,镰刀轻擦而过,削断了几缕连瀛的发丝。
“错了!”祁凤渊轻“啊”一声,道:“这一开始就不是‘观尘’。能让人看到过去种种,这和‘观尘’很像,但能拥有真实的感受,这就和‘观尘’有所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