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朝着两个土堆嗑了几下头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跑。第一次化人形,又不太会用脚,跑得快,被绊倒了。白蛟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完了,哭累了,又继续跑,向深山外跑去。
连洲也呜呜咽咽哭了起来,喊着不想看了,一头埋进虞九阳怀里,虞九阳也不安慰,只抱着小孩说:“生老病死,是为常态。”
连洲问:“你也会死吗?”
虞九阳道:“会的。我会死,你也会,大家都一样,只分迟来晚到而已。”
连洲哇哇大哭:“飞升后也会死吗?成仙化神也会死吗?”
虞九阳沉默了会儿,搂紧连洲道:“都一样。”
连洲哭得比白蛟还厉害,连瀛似乎被这种情绪感染,心里顿生不安地望了祁凤渊一眼,祁凤渊对他微微一笑,隐隐有安抚的意味。
两人目光流转,这时白蛟来到集市,脏兮兮的像个走失了的小孩儿。
村民们淳朴极了,贴心地照料它,给它喂饭,帮它洗漱,寻思着给它找并不存在的家人。它咿咿呀呀开始学人说话,今天宿在这家,明日睡在那家。它也不再费心修炼,像个大米虫似的,日子过得好自在。
每逢初一和初九,白蛟就坐在石阶上望上一整天,朱家的修士来来往往,它的眼睛跟着左转右转。彼时的朱氏尚是扶不起的阿斗,眼皮底下安稳坐着一只大妖也没能发现,还有修士和它搭话,喂它糖吃。
又一次初九,白蛟坐到正午,脸被晒得发红,晕晕乎乎看见一人。它从石阶上跳起,开始狂奔,它猛地抱住那人,一头撞在了那人的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