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惊又疑又茫然,全然不知作出什么反应。
张顺怒吼一声,手中力气加重,祁凤渊口中喷出鲜血。
吼声方落,长剑出鞘,清越剑鸣声后,人随剑动。
“孤芳”穿心而过。
张顺低头时,剑尖带出的血恰好滴落在祁凤渊眉心,祁凤渊睁眼,似夜水深潭的双眸时有金光泛动。
此时天光乍破,丝丝缕缕金光穿云破雾直指大地,黑色的雾气又如野草疯长般从地上拔地而起,似潮水向四周涌动。
连瀛眸色加深,周身缭绕着比张顺更凶、戾气更重的煞气,执剑的手往前一寸。“孤芳”剑气从张顺的心口指向他的四经八脉,那些突起的血脉像烧到极致的蜡烛般发出“哔剥”声而后爆裂开来,四溅的血液如同被黑雾吞噬了,一点一滴都落不到连瀛身上。
连瀛抽出“孤芳”,一脚踢开张顺,黑雾一拥而上,好似无端生出许多张口,就这样一口一口隐秘地将张顺给吃了个干净。
祁凤渊站起,拍了拍沾沙的衣服,别过头吐出口血。他的脖颈处被掐出了一圈青紫,但祁凤渊看起来又神态自然,丝毫没有死里逃生的惊险,他用衣袖擦尽唇中溢出的血后,回看连瀛。
连瀛心里有许多问题,他想起祁凤渊动手前问的那句话,却觉得在此刻没什么好问的了,于是他开始打量祁凤渊,思索一个新的问题——在这里,在此处,他杀掉祁凤渊有多大的可能性?
昔日的道域第一人,而今看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也许杀掉他,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也许杀掉他,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