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面前的是十年后的男主,栾芾会忌惮,可眼前的只是个老成的六岁孩童,他就像一只没有杀伤力却又张牙舞爪吓唬人的幼狮,她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心疼他。
羽妃是宫里的忌讳,帝后明令过禁止再提起这个人,关于她的一切也在六年前被烧了大概,他手里的彩球,怕是世间唯一一样和她有关的物品了,怪不得他没让尚工局的人缝补,若是被皇帝知晓彩球的存在,他怕是不仅会受罚,连彩球都难以保住。
手心一重,五彩斑斓的小球好好的躺在她掌上。
她小心收下,郑重地行礼:“殿下请放心。”
龙景逸抿了抿唇,转身回行宫。
回到房里,栾芾仔细观察彩球,才发现它不好补,且不说它是实心的,裹住球身的每一层材料都不尽相同,大多是平民用不起的昂贵布料,要想精修细补,回盛京备齐布料后才好动手。
晚上,她跟司寇青说了今天的事情,让他隔日派人给九皇子传话短时间内修不了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干脆天天跟月见学习针线活。
半个月后,皇帝休整队伍,随行人员集结在草场上。
栾芾和其他官员的家眷站在外围,皇帝来了就跟着跪地,皇帝唤“平身”就跟着起身。
皇帝前面站着众多官员和几排魁梧的禁军,即使皇帝坐在高处,她们这些离得远的家眷也是看不清皇帝面容的,只隐约听见皇帝的声音。
前方在清点猎物,内侍高声喊着官员们猎到了什么动物、总数排在第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