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这就请人来为太傅赶车。”
“请人的功夫已足够车驶市里,反而误了面圣良辰,既然在此遇到正要上差的编修,不如编修为老夫揽辔?老夫既能准时,编修也省了脚程。”
司寇青没有即答,氛围立时变得微妙。
栾芾心里发堵,司寇妨涯和司寇屿寰跟蒋家斗了一辈子,司寇一族下场不好,蒋家未必就一直顺风顺水,有这层渊源,蒋家不可能想看到司寇一族再兴,所以这个老匹夫一口一个“编修”的敲打他,甚至还要使计让他充当下人给死对头驾车……
可是强权当道,他要是拒绝,蒋家有的是办法置他于死地。
她望向他直挺挺的背影,心里止不住的疼惜。
司寇青并未沉默多久,他低下头,在无人发觉的角度里,眼神愈发深邃冰冷,他恭谨地行礼:“下官遵命。”
老者淡淡一笑,放下车帘。
他蹬上车,面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却没看她,顿了顿,他挥鞭引马,车子疾驰而去,马蹄踏击在石板路上发出“哆哆”的声响。
栾芾转身走回屋内,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最不想让她看到他折辱的样子,可是她偏偏也在场,上一次他在她面前丢了颜面就闭门苦读谁也不见,这一次,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况且朝堂波诡云谲,他受到的蔑视和打压铁定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可是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在虞国,庙堂是男人的世界,她能做到的仅有自保不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