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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宅院里突然点上了烛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将张贴的喜字都撕了下来,连带着灯笼,也都烧了个干净。

“贱人就是贱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害人!先前连累着大家伙被罚不说,现如今又克死了即将婚配的夫君,真是不知道哪来的脸面活着,阿呸!也就是夫人心善,才会留这种小畜生在府上!”

段知南披了件外衣,靠在窗前,看着院中火急火燎忙碌着的众人,懒洋洋地打了个瞌睡,他看向院中央掐着腰,骂自己骂得最欢的嬷嬷,挥挥手,笑道:“我说大娘,那老头—哦,不,我那尚未婚配的夫君是怎何死法啊?”

“你还有脸问!克死了夫君,你要是还要点脸面,便寻条白绫自己了断了去,也省得连累着我们这些苦命的人再跟着人,当这人下人!”

“是吗?”段知南微微抬起右手,便见人已经瘫坐到了地上,正一脸气愤的瞪着身旁的一小厮,段知南单手撑住下巴,倚在窗户下滑处,笑道:“地上凉,嬷嬷又何必久坐。”

“麻烦诸位声音小些,我饮了酒,头有些疼。”直起身,用力舒展了下四肢,段知南便合上窗户,回了床上睡了回笼觉。

王员外暴毙身亡,他作为要过门的妻子,自然而然也便扣上了克夫的名声,不过他那少得可怜的名声…怕是早已是臭得不能再臭。

婚事作罢后,段知南的禁足也便解了。

宋安安住的院子偏,也鲜少外出,以往除了来送食的丫鬟,几乎没旁人到这来,只是自从他这婚事作罢后,宋安安那往日都不愿正眼瞧上他一眼的庶姐,却是每日都要来上三两次。

“妹妹近日可好些?也不要太过忧思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但是咱们活着的人,总是还要继续下去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