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所以为人,独在其心,不其然乎?
可李鹤珣的心,似乎早就丢了,丢在禺安五年的那场大雪里。
最怕风雪的人,死在了二十年来最冷的大寒里,而同样死在那里的,还有她的父亲。
同一年,少年帝王迎回他最信任的臣子,封其为首辅入内阁,掌百官,权势滔天,风光无两。随后短短五年,与新帝联手拔去朝中早已腐朽的树根,商议颁布诸多利民旨意,减赋税,开武举,新帝及冠之年,大赦天下,海晏河清,朝中上下一片欣欣向荣。
可若要问,帝王已长成,朝中最不能得罪之人,可还是首辅大人?
平日最喜八卦的文官,则好事的拉着同僚去一旁回答。
“你可知老太傅今日为何辞官还乡?”
“据说那张家女儿多年未嫁,据说是因县主曾有一诺,待来日许她做儿媳,这一记挂,便是多年,先前还不曾明目张胆的做什么,可前两日据说有人瞧见李大人与一女扮男装的女子在茶坊坐了一个晌午,那张宝莹这不急了嘛。”
“然后呢然后呢?”
他扶了扶官帽,对上前年才科举入仕的众人道:“咱们李大人是什么人?”
说什么的都有,只有一人道出无可反驳之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顺。”
“对咯,是以李大人面色如常的将其出格之举,呈于老太傅面前,若是我,我也无颜再留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