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递来的拜帖中,大多都是前世与她打过交道之人,她们什么脾性她还不了解,那时候能巴巴的来谄媚, 是她给她们机会。
年纪尚小的姑娘头一次尝到权势的滋味,也是头一次被人小心翼翼的捧着,虚荣心盛, 自然待见她们。
可如今,她又是如花年岁,那些人打着什么目的她一目了然, 便没了与她们周旋的兴致。
沈观衣软趴趴的倚在李鹤珣身旁, 把玩着他细长白皙的手指,她一直都觉着他的手很好看, 指甲修剪整齐,指尖微微上翘还泛着一丝绯色,无名指紧挨尾指的那一侧还长着一粒很难瞧见的小痣。
这是一双能执笔挽弓的手,温暖干燥,沈观衣摩挲着那粒细小的痣,直到马车开出城外,她才在李鹤珣的搀扶中走下马车。
今日灯会很是热闹,来往百姓众多,街道两旁的摊贩更是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灯笼挂满街道,比白昼都要明亮璀璨。
李鹤珣从未来过灯会,虽知晓热闹,但瞧着几乎肩并肩拥挤的百姓,忍不住蹙眉道:“人有些多了。”
“人多才热闹。”沈观衣不以为然,方才在马车上的昏昏欲睡一扫而空,兴致勃勃的四处张望着。
李鹤珣瞧了归言一眼,归言顿时明白,转身没入了人群。
同一时辰,一辆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前,从酒楼内走出来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藕色襦裙淡雅高贵,可穿在她身上却多了几分春风迷人眼的意味,丰臀细腰,眉目流转间顾盼生辉,这般卓越的风姿,引得不少公子频频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