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又匆匆点了点头,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迅速进入了正题:“那天,我正在和一个男人打架时,世界线重合了。”
方铭的心思还在他挨打上,胸口憋得慌,想骂人,又想暴打故事中那些男人,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宙,眼眶发涩。
见他反常地没有追问,宙停了下来,看他呆呆看着自己,有点心烦地想要走:“不讲了。”
方铭抓住他的手:“别走,对不起,我认真听。”
宙这才犹豫着又继续说下去,但方铭抓住他的手却没有放开,宙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宙都以为他的头疼是那次挨打的后遗症。
发作没有规律,持续的时间长短不一,疼痛的烈度也不一样,有时候很长时间都不疼,但就在他都忘了头疼这件事的时候,又会冷不丁疼一下。
方铭猜宙不愿意跟他讨论自己的头疼,也是因为无从说起,连他自己也记不清这些头疼,就像一些慢性病人,已经接纳了身体时常会出现的病症,习以为常了。
直到他独立生活了一段时间,开始意识到自己跟回收站之间有特殊的感应,发现自己能够提前预知世界线重合的发生时间之后,他才隐隐约约怀疑,自己的头疼是不是跟回收站也有关系。
但是除了每一次头疼都是在世界线重合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其他的规律。
让他把头疼和记忆者联系起来的是张晓菲20。
将张晓菲20带回回收站那天,跟带柳瑾回回收站不一样,如果说带柳瑾回来只是需要跟外力角力的话,带张晓菲20进入回收站的同时,他还感受到了那阵熟悉的头疼。
好在后来方铭死命地抱住他,将他们拉了进来。
从那之后,他发现,他接近张晓菲20的时候,也会隐隐头疼,不太严重,所以没让方铭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