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对的,容尘对顾笒煊猜忌不信任,对这少年却是格外纵容信任。
此刻见他翻窗而入,也将先前那番惹他不快的“认爹”一事抛之脑后,只不悦他半夜做贼:“三更半夜的,这般偷摸行径是为作何?”
南音不说话,扫视一圈确认屋内只有二人,遂开始解衣带。
这是做什么?把他当娘,要同自己睡?
“长这般大,该学着自己睡了。”容尘拎着他后衣领欲赶人回窝睡觉,脑中什么一闪而过。
零碎记忆中,大多是事情发生了,或者与之相关的人事物碰到,方能触动那奇怪的笛音,唤起少量记忆。
可先前记起南音那次,为什么没有笛音?
蓦地顿住脚步,容尘低下头:“你经常为我泡茶吗?”
南音几乎是在他问出口的瞬间便肯定地点点头。点了几下忽而顿住,盯着手臂看了好半晌,摇了摇头。
容尘奇怪于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截衣袖。于是他换了个问法:“你会泡茶吗?”
南音依旧是下意识点头。盯着手臂思考一会儿,又摇头。
“我不会。”
他用声音给了答案,容尘亦是清楚了自己记忆的问题。
是的。他不会泡茶,也压根没有为他泡过茶。
那段日日泡茶的记忆,是假的。
他忽的想起对方说出“未婚夫”三字的神态表情。玩笑中带着认真,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试探。
试探他是否记得,是否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