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二十多年,这一天终于来的时候,他反倒不怕了。
手机响了两声,是朋友发来信息。
-东西已经烧了。
-平白无故的,你烧这玩意儿做什么?
他没回,只是点开手机看了眼存款,转了一半给这位对他颇有关照的好友。剩下的他思考一番,捐给了心脏病救助基金会。
做完这些,困意涌上来,复又躺了回去。
盯着天花板,等待死亡的漫长过程中,他将自己的过去从脑海中翻出来回忆了一遍。
细数他的一生,一无什么光辉伟绩,二无什么大风大浪,有的不过从一而终的病痛折磨。
楼道有小孩奔跑着,隔着很远在喊妈妈,将他的回忆打断,也让他恍惚想起从前,他似乎也曾这么喊过一个女人,甚至,他还喊过另一个人爸爸。
但为什么那两人消失了呢?
哦,想起来了,他们有了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他这个先天性心脏病加意外早产而出生的,注定活不久的拖油瓶,被他们厌恶和抛弃了。
孤儿院门口的风真冷啊……
他下意识拉回床边的被子,将自己裹紧。
这样……应该会稍微暖和点吧?
可是好像没用啊……
没有小朋友愿意和一个身体有问题的人玩,也没有人愿意领养一个身体有问题的孩子当拖累。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认可。
罢了,一个人就一个人吧。没人施舍温暖的话,冷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