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衣裳换了,后卿也就不惊讶了,可这小金毛属实能耐,从额前吊着的玉,到项链璎珞发扣戒指,再到中衣外衣外袍、靴子腰带,总之身上所有的配件,从颜色到款式全都是一整套置办下来的,这般的讲究,倒还真是头一位。

就连蓝浅那般事多的人,也只是习惯东西按着颜色放、爱干净而已,谁也没这小金毛能折腾。

这三日,后卿每次一打开他带的食盒和药,都觉得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但他憋着气,确认了百分之九十吃不死人,所以就索性什么也不说,就让裴炽带进去,甚至还怂恿小金毛每天多带点,故意说了好些个蓝浅不喜欢的食材,那小金毛也没什么脑子,虽然长得极其漂亮,但特好骗,还真每天翻着花样做,也不嫌累。

这两个人,好像隔着门较上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劲,就连端午都感觉到了这几天战神殿的空气里莫名其妙的紧张。

终于,到了第四天,还是后卿先绷不住了,这会儿他正双手交叉抱着倚在门廊处,看那小金毛又换了一身新衣裳,兴高采烈地跨过大门往这边走,后卿打了个口哨,食指轻抬勾了勾,让裴炽赶紧过来。

裴炽不知何事,拎着食盒乖乖走到了后卿面前。

“我说你是不是特讨厌蓝浅?”

裴炽一愣。

后卿看着裴炽这样子,发愣的时候,眼睛圆圆的,鼻尖儿莫名有一点点泛红,那碧绿的眼睛被太阳光晃了晃,好像能折射出五彩的光来,波光粼粼的,说实话,当真是个美人。

像是本子里那种,特别适合养在笼子里的,乖巧听话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