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卿以为端午会消沉一段时间,之前也不过是在人前的假装坚强罢了,但他实在是没想到,端午看着年纪不大,却意外的坚强。

谈话之间,后卿也了解到,安葬好重阳的遗物之后,第二日他便去了练武场,开始了训练。

重阳和端午,烟云罗和纱铃罗,同样都是长兄、长姐不在,但这两个人却做出来几乎相反的选择。

“我说你训练归训练,可也得循序渐进啊,看你这手,都是血泡。等晚些时候我给你送去些药粉,我师兄亲自做的,可管用了。”

“嗯呀!”端午很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瞥向蓝浅门口:“福生,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殿下他……他也十分想念哥哥,只是他不说,都憋在心里。以前是哥哥陪在殿下身边,现在他不在了,我得努力才行。”

“我先进去给他送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后卿说着也不等端午再说什么,端着碗推开了门就直接进去了。

屋子里一股药的味道,后卿看见蓝浅坐在案上,又拿出了之前的地图,翻翻找找,似乎在确认些东西。

脸色还是惨白的很,胳膊也没全恢复,但这个人就跟伤都不存在了一样,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一堆材料上,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放那吧。”

“放那?放那你又不喝了?”

后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蓝浅落笔的手一抖,笔尖的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了一团。

“怎么是你?”蓝浅依旧没抬头,甚至都没打算看一眼后卿。

“怎么是我?”后卿被这话噎了一下,放下药碗:“不是我,你以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