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铁了心把面子捡回,抬起头看向军雌:“但是,我不怕坐飞船的。”
“嗯,我知道。”小雄虫似乎急着等待认可,于是安格塞斯立刻补充,“如果害怕,你就不会在我的私舰上动来动去。”
什么动来动去啊!宁柚恼怒于他的措辞,动来动去,他难道是虫子吗?!
他的思考方式还奇异地逗留在人类与虫族之间的鸿沟,常常有些割裂,他自己反应过来也觉得啼笑皆非。
他气鼓鼓地,“那是……”
“没事的。”军雌道,“如果害怕,闭上眼睛,我会在你身边。”
他的话像一滴水珠,凭空砸进无风的湖面。
“……”
宁柚放弃声讨。
他像泄力一样又缩进了军雌怀里,动作已经熟悉和自在起来。埋在他的肩膀,闷闷地道:“不关你的事情。”
安格塞斯忽然发现,这个虫口中的很多口头禅有另一层含义。
“不关你事”,似乎其实是“我不想说了,劝你下回找个好时机问,本虫心情好的话赏你一个答案”的意思。
那就是还有下次。
他迈上最后一层阶梯,很快站在宁柚房间门前,刷自己的数据打开门锁。
宁柚还没来得及翻旧账——这个虫分明就记得他能够打开这扇门的事情,就被稳稳当当放进柔软被窝里。
包裹在质地细腻的布料中的绒絮将他吞进小窝,睡意霎时翻涌而上。
安格塞斯耐心地替他掖好被角,他再支撑不住,迷迷糊糊听见一声“晚安”,嘴唇动了动,没有力气回应便也懒得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