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越来越低，嘴角反而扬起一个笑容，她说，“我终究是江南水乡的渔民姑娘，我叫柳……柳三娘……我是三娘，我不是柳贵妃，更不是皇上赐名的柳卿卿……”

“柳三娘……你该走了……”

一滴眼泪落下，柳贵妃缓缓闭上了眼睛。

苏青青摸着她脖子上的动脉，眼眸沉了一下，微微摇头，“救不了命了……”

周皇后往后退开一步，眼底竟然有些怜惜，“哎，终究也是可怜人，当年被带进宫的时候，也是欢欢喜喜的，现在……”

周皇后吐出一口气，不再说话。

深宫森森，女人们斗来斗去，不都是为了一个薄情男人吗？

她这些年早就看淡了，早就不在斗争了，只是，这些年轻的妃嫔们还没看淡，还在争，还在抢。

周皇后回身看向太后，“母后，您说该如何处理？”

太后也叹了一口气，“给她一个体面吧！虽说她犯了大错，也是可怜人，留下点体面，就说……是突然病了，病死的，按照贵妃的礼仪让礼部准备章程，厚葬吧！”

“那皇上那边？”周皇后眨了眨眼睛，她虽然跟皇上是夫妻，可是，早就夫妻不同心了，皇上嫌弃她年龄大了，早就厌弃她了。

她不想去回禀。

太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叫来自己的贴身嬷嬷，“桂嬷嬷，去跟皇上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