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笑出声。

像猎手在暗处蛰伏,观察着猎物的一举一动,只要等猎物懈怠时,便一触即发。

原本盛放在旷野的玫瑰,凋落了一地的花瓣,失去了生命力。

要想等到下一次玫瑰盛放的花期,恐怕还得好一段时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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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相在迷迷糊糊中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抵上了宽阔的胸膛。

他躺在雪岁的怀里,不知道睡了多久。

男人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问:“哥哥,饿吗?”

淮相不想回答,现在他的嗓子也不允许他回答。

他喉咙痛的厉害,不用想都知道是昨天晚上太激烈,让他喊哑了嗓子。

男人还不停下来,直到他昏死过去,身体都还是难受的。

见他不回答,男人抱着淮相肩膀的手没有丝毫松动,不过语气里带上了一贯的委屈。

“哥哥。”雪岁隔着层衣服,指腹在他肩膀上来回摩挲着,“你不喜欢岁岁了吗?”

男人的声线是平稳的,并没有什么起伏,只能隐隐约约听出点情绪来。

如果不是淮相抬头,看见男人忽然从眼眶里划出一滴泪水,直直滑落到下巴上,他可能真的会以为这又是对方惯用的套路。

这不是雪岁第一次在淮相面前哭了,也不是第一次问他“哥哥不喜欢岁岁了吗”之类的问题。

男孩以往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时候,都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擦了又流,流了又擦,止也止不住,像断了线的珍珠,圆滚滚地落。

还有质问,男孩每一次都是问的理直气壮,仿佛在这段感情里,先背叛的是淮相一样。

而这一次,当昔日所有场景接踵而来,甚至重现的时候,男人反而占据了弱势的一方,以一种无比小心的姿态,去问他有关于“喜不喜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