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那个语气不是凶你。”淮相抚上他的后脖颈,耐着性子,挑起了萧煜城小巧的下巴,一点点解释,“宝宝别生气了好吗?”

他没什么哄人的经验,这辈子所有耐心和低声下气都耗在了萧煜城身上,想他萧家大少爷,哪里有人敢让他来哄。

小孩眼睛湿漉漉的,这次哭竟然半点声音也没出,扭着劲不肯再看他一眼。

说不心疼是假的,要是他一点也没感觉的话,萧煜城做什么都没用,更不会撼动他半分。

“那是哥哥的男朋友,你的态度就代表了哥哥的态度。”哄了这么多次,淮相还是一点套路都没有总结出来,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宝宝就算不喜欢,也不能这样对他,他也会不高兴的。”

他尽量拿捏着哄小孩的语气,就跟哄儿子一个样。

萧煜城终于有所松动,好歹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呢?”小孩哭着问,“我也会不高兴的。”

淮相偃旗息鼓了,叹息般地拥住了小孩。

他知道萧煜城日后会如何狠辣,也想象过小孩长大叱咤风云的样子,但他是看着萧煜城长大的,在他的印象中,对方的眼睛永远如初见般纯粹,他无法将那个阴暗、偏执的男人与小孩联想在一起。

好像那个受了委屈会哭,生气会耍小性子的萧煜城,才是真正的萧煜城。

淮相原本是想让小孩尝试接受何道君,也做好萧煜城不配合的准备了,到头来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忽略了小孩的感受,彻彻底底。

这种事情就像抛硬币一样,硬币抛出、尚未落下的那一刻,抛硬币的人心里已经有了最佳答案,可是硬币的答案,不止有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