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被爱人一刀刀捅开,刀刃在内里挑着他的血肉,那里早已血肉模糊,沉疴难愈。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问069,难以抑制地哽咽起来,“我是不是哪一步走错了?是不是你早就发现了?”
他在进入智脑世界之前,是最懂如何拒绝别人的。他婉拒过无数热烈的示爱,回避过一双双带有猛烈爱意的眼睛,大胆露骨的陈情,紧张结巴的告白,都不能让他产生一丝波动。
可是他现在为了那个人,哭地这样惨烈,甚至不断地怀疑自我,一遍遍刨白自己的心,将自己不断凌迟,犹如打碎骨头在血肉里面抓出骨头渣子,深入骨髓。
“你没有做错什么。”069的声音有些难过,也不敢插科打诨了,恨不得幻化出实体,将淮相带出这个位面。
他说:“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我带你登出这个位面,我说真的,这点分我也可以不要。”
他见不得淮相这幅样子,心软了又软,当即打开了后台,想要带淮相登出位面。
“别了。”淮相侧过头,飞快地在胳膊蹭了下眼睛,将眼泪擦干,“影响不到任务。”
但眼泪刚刚擦干半秒,又从他的眸子里流出下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落下,眼睫毛被打湿,阻碍了视线。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像上个位面的陆柏庭一样了,那个人会把他揽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地亲他,不断对他诉说着爱语,同他在耳边呢喃,缠绵,亲吻。
依稀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很像错觉,在梦里的时候淮相也经常会产生这样的幻听,在智脑世界想那个人的时候,他是不会愿意从梦里醒过来的。
有人喊他:“泛舟。”
果然是错觉,他不叫林泛舟。
淮相抬起眼睛,眸子发红,看向来人,他轻唤:“如丞。”
盛如丞提着鹤氅的下摆,三步并作两步跑下阶梯。
“你怎么来这了?”他问,“我正要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