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相睁大了眼睛,抓着助理手臂的那只手倏然用力,然后视线游移,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不敢直视季宴平。

经纪人先他一步迎了上去:“季老师怎么来了,相相都跟您沟通好了吧?”

季宴平直勾勾地盯着淮相,似笑非笑:“当然了,一切都听相相的。”

话是这么说,但季宴平的表情完全就是“如果你不公开就等死吧”啊!

恐吓!绝对是恐吓!

淮相故作隐忍地偏过头,丢下一句“多谢季总理解”就快步掀开了帘子,带着一行人去了台上。

季宴平站在原地,他转过身,后台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了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一半都在阴影里,他神色晦暗不明地勾起帘子。

片刻,他以手成拳,抵唇笑了下:“相相,我可给过你机会了。”

……

发布会进行的异常顺利,记者提出的问题全在意料之中,还有些报社是公司早就打过招呼的,并不会让淮相下不来台。

说是澄清,但公司为了季宴平的面子,还是没有直接让他明说他与季宴平没有关系,只是在各方面暗示。

“好了,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经纪人接过淮相的麦克风,“请大家注意措辞。”

不知道为什么,淮相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下,他忽然之间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被台下的某道视线死死地注视着。

冷意顺着淮相的脊椎爬上来,直直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轻轻打了个冷战。

他常年在联邦军校,令他培养出一种对危机与生俱来的预感,以及对他人眼神的敏感。进入位面世界后,他这些方面的感知都消散很多,但此时此刻,如洪山水般涌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