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同龄的倒也罢了,顾期年压根不放在眼里,可是年长几岁的皇子公子们却让他如临大敌。
能选进宫的公子们,哪个不是出身高贵、出类拔萃,更别提各位皇子,顾期年自小争强好胜,尤其入宫前曾一纸檄文惊艳京城,他的才名被抬至高处,就绝对不能狼狈跌下来。
为了赢,他提前一月挑灯夜读,每次课毕,也总是埋头在厚厚的书山卷海,旁人叫他一起出街游逛,都一概拒绝,被人笑称书呆子小古板,虽然很气,但都能忍下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赢了那些人,所有不解和嘲笑终会停止。
小考那日从经史、策论,到诗词、字画,他都提前完美交卷,先生夸赞,同窗艳羡,他虽努力维持表情平静,心里却早已雀跃地如云中欢腾。
一个月的刻苦不倦,终于得到放松,他满身疲惫地趴在宽大的桌案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是傍晚。
周围原本答题的人早已离开,就连先生也没了踪影,却独独留他一人在偌大的宫殿里,所有人都忘了他。
顾期年抿起薄薄的唇,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见一道白衣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唔,还是来迟了,都没人了。”那人道。
说着,似是才发现了他,大步走到身边敲了敲桌案问:“小团子,其他人去哪儿了?”
顾期年抬头,整个人怔住,他就从未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
眼前的少年眉眼精致,鼻梁高挺,整张脸好似精雕细刻般,几乎挑不出一丝差错,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未配饰物,就连满头乌发也只用一根白玉簪束着,却掩饰不住周身凌厉贵气,和与那凌厉格格不入的清冷气质。
若要说缺点,那就是过于苍白了,苍白得近乎透明,明明那么凌厉的人,一眼望去却有种破碎的美感,若非他的唇色殷红,几乎看不到一丝生气。
小小的顾期年咽了咽口水,出身世家见惯大场面的他竟然有些紧张,还未回话,又是一道红衣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