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挣扎坐起身,在床上跪坐行礼:“女儿什么都听见了。”
兰寿手一抖,茶壶差点没拿稳。
四姑娘这是找死吗?
朱夫人脸上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什么都听见了,是何意思?”
“女儿隐约听到母亲说……”玉容抬头含泪,楚楚可怜中带着几分害怕,“母亲说并非女儿的生母,女儿的生母是一个卑贱的舞女。”
朱夫人嘴角的笑容带上了些许狰狞:“果然你听到了。”
兰寿叹息摇头,四姑娘危矣。
玉容于床上翻身伏拜:“女儿听到这个消息,惊吓得掉落假山。这一日一夜,女儿先是惊惧不已,后来怀疑否认,再后来渐渐明悟,如今心中满是对母亲的感动。”
这话明显超出了朱夫人的预料,她奇道:“你说什么?”
“女儿并非母亲亲生,可母亲从小对女儿视如己出,这种恩情,胜过亲生母亲……
顿了顿,玉容表情激动起来:不,女儿的生母何曾照看过女儿,女儿的亲生母亲没有别人,就是您。”
兰寿手中的茶水颤了颤,四姑娘似乎还有救。
朱夫人也愣了,一时不知说什么。
影后玉容露出濡慕之情。
“大姐姐不在母亲身边,二姐姐自顾不暇,三姐姐眼里只有自己的生母,女儿今后对母亲会更加仰慕爱敬,只恳求母亲不要生气,饶恕女儿爬假山的过错。”
前世虽然不共戴天,但此时此刻,玉容除了抱紧朱夫人的大腿,别无他法。
命要紧啊。
兰寿轻声道:“夫人,难得四姑娘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