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斜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露脐上衣,脚踩着鞋跟细长的高跟鞋,神色略微显得不耐烦。
孔舒歪头看向她,害怕地攥紧了手里的笔:“打了……打不通……”
“那看来,我三天不回家,你也还活得好好的啊。”
女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转身,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伸着懒腰走进了卧室,随后,将门关上。
后来,女人便常常连续三四天不回家。
最严重的一次,是半个月没有回家。
只临走前给孔舒留下一堆速食品,但是唯独不会留下钱,还会把门锁的死死的,生怕孔舒跑了。
在这半个月里,那个名叫申向衍的小男孩会频繁地用钥匙打开孔舒的家门,然后拿一堆吃的。
空闲时,还会教孔舒写字。
不知不觉中,孔舒那灰暗的世界里,多了一个申向衍。
“你的笔顺错了,要先写偏旁,再写三点水。”申向衍不厌其烦地教着孔舒写他的名字。
孔舒没有系统的上过学,只在三岁的时候读过一年的学前班,会写自己的名字,学了一些音标和简单的英文字母。
申向衍是孔舒继自己的名字以后,会写的第二个名字。
“你妈妈经常打你吗?”申向衍看着孔舒胳膊上的淤青。
孔舒不说话,只是将胳膊朝里缩了缩。
“我妈妈有时候也会打我,不过都是因为我犯了错。”申向衍说,“下次你妈妈如果再打你,你要学会跑,逃到她打不到的地方,等她消了气,你再回家。”
孔舒不说话,只是用天真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申向衍,静静听着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