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循环,孔舒都没有表现出太过激的反应,这让申向衍一直以为,死亡对孔舒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人在亲身经历之前,永远无法对他人的遭遇感同身受。
直到一分钟前,一根只有腰部那么粗的树杈,从不到十米的地方落下来,居然能生生压碎了他整个左手手骨。
从未感受过的疼痛仿佛在剜心抽骨,他痛到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申向衍这才清楚地意识到,孔舒每一次死亡的时候该有多么害怕和痛苦……
见他不说话,孔舒以为申向衍是在可怜她,忙说:“你不用可怜我!之前你不也说过吗,反正我死了还能活,这算什么?”
她宁愿申向衍继续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损她,也不想接受他的同情与可怜,不然只会显得她现在更辛酸窝囊了。
“对不起,我之前总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孔舒一愣。
一向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申向衍,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让孔舒觉得这比循环还难以置信。
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人,小心试探道:“你、你没事吧……”
“我之前只觉得循环困住了我,却没想过你会那么疼,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心道歉的。”申向衍将颤抖的左手伸进裤兜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
他眼帘低垂,专注地盯着棒棒糖,费了好些时间,才撕开了难缠的糖纸,随后将糖递给孔舒。
“老话说,吃了甜东西,会变得顺遂些,托循环的福,棒棒糖回来了,给你。”
孔舒从他的手中接过棒棒糖,拿在手里默默看了一会儿。
难得从申向衍的嘴里听到安慰的话,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欣慰和高兴,反而眼涩鼻酸,有点想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棒棒糖塞进嘴里,葡萄的清香酸甜很快在舌尖扩散,压住了喉头涌上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