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竹想起事先简玉酌一口说不治了的情形,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也别太大负担。”张子慕把要敷的药一一盖在简玉酌的伤口上,温声说,“你哥哥现在情况稳定,你也去后院洗把脸吧。”
“不用,”容墨竹一口回绝,抽了把椅子在床头坐下,“我就在这等我哥醒来。”
张子慕看了又看,似乎是觉得他这个人固执,终于也没再多劝,起身离开了。
等到简玉酌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困顿地动了动手指,立马感觉身边有个黑影晃了一下,紧接着,是焦急的男声:“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
那声音又沙又哑,简玉酌眯了眯眼,笑道:“你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像男人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取笑我。”容墨竹扭身要去找张子慕。
张子慕打过招呼,简玉酌醒了,第一时间要去叫他。
啪。
很轻微的声响,是青年一把握住容墨竹手腕发出的声音。
霎时间,薄薄的皮肤下渗透出灼人的热量,容墨竹有一瞬间的心跳加快,他微微侧过脸,透过鹅黄的床幔看青年。
“别走,”青年似乎拿定了他不会离开,唇角向一边高高斜着,似笑非笑地要求他,“坐下来陪我待会儿。”
容墨竹一动不动,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为自己的顺从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青年也不急,只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握住那人的手腕。
这是一场既定结局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