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酌的背脊瞬间紧绷。
他刚才根本没有说自己受伤的事,更何况他还换了身衣裳,紫离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
“很简单,”紫离一眼看穿简玉酌心中所想,意味深长的指指自己的鼻尖,“你回来的时候,血味很浓。”
他伸着懒腰进了客栈,悠悠的声音传入简玉酌的耳里:“还有,那么明显的陷阱你也要踩,没死就不错了。”
简玉酌陡然想起阻拦自己的容墨竹。
如果没有容墨竹,他现在死没死不好说,总归是要脱层皮。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简玉酌越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他在意生命,而这个世界弱肉强食。
“等等,前辈,”简玉酌情不自禁的追上紫离的脚步,眉头皱得紧紧的,“您觉得会是谁害我?我自认为我没有什么值得被害的价值。是白石镇的人吗?”
“不知道。”紫离陷进了柔软的躺椅。
这人看起来跟没有骨头似的,随时都能入睡,也不知道刚才为何愿意“屈尊”看简玉酌埋尸。
简玉酌看着躺椅中的人已然传来匀长的呼吸,只得收回满心的疑问,慢吞吞的上楼了。
房间里的东西跟走之前没什么两样,飞鱼幼崽和翠漾都醒了,睁着大眼睛互相陪伴,反倒是容墨竹睡得很沉,看起来连身子都没翻一个。
简玉酌换了身干燥的中衣,屈腿靠墙坐下,指尖无意识的搭着膝盖。
他现在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容墨竹相处。
或许系统说得对,他应该把话再说得缓和一些……
混沌的意识渐渐袭了上来,他本以为自己现在精神头极佳,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就这样靠着墙睡了过去。
再睁眼,位置已不是地上,而是柔软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