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酌神情微凝。
客栈的大门无风自动,啪的一声重重合上了,仿佛在暗示他们开弓没有回头箭。
但简玉酌也确实不会回头。
天空如被墨泼过一般,人的影子被浓重的夜色吞噬,甚至看不到街的尽头。
简玉酌往前走了两步,再回头,彻底看不见客栈的影子了,只有弥漫着的白雾。
“哥。”
少年主动抓住简玉酌的衣袖,小声说:“现在太危险了,我们能不能不要闹别扭了。”
他在魔窟里待了十二年,就算这半年跟着简玉酌吃好喝好,汲取的营养也全用来长个子了,身形单薄的仿佛风吹就能折断的翠竹。
简玉酌垂眸看着少年青白的手指,良久,轻声叹息,“以后不要再提那句话。”
“……嗯。”
那场独属于两人之间的风波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平息了,只掀起了一点小小的波澜。
容墨竹紧紧攥住手中那一片衣角,这是简玉酌跟他和好的证明,他怕一旦松开,他们又会陷入不久之前那样的死局。
简玉酌能忍住不搭理他,可是他忍不住。
哒、哒、哒。
被白雾笼罩的城里传来似有若无的脚步声,简玉酌反应极快的回头,毫不犹豫的将少年护在怀里,而后使用加速符往城外的方向走。
等到了城门口,脚步声才彻底消失,容墨竹强撑起意志从温暖的怀抱里仰起头,一本正经的问道:“哥哥,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