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涸的嘴唇张了张,无声无息。
他想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马冰河走出去,门重新被“砰”然关上。
那张终于有了一丝活气的小脸,又重新恢复了彻底地木然。
他重新躺回那张床上,将天青色的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这一次,被子并没有从头盖到脚。
他露出的小脑袋,一动不动,绝望地仰躺在枕头上。
看着天花板,好似那里雕了美丽的花朵。
散落一地的蒸笼和“小白兔”。
他看都不肯,看上一眼。
彬仔的头,炸裂一般痛。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所可怕的学校。
那间昏暗的男厕。
有的男孩子虽然才读中学,已经发育得牛高马大。
烂仔一样打扮的几个半大孩子,将他团团围住。
最强壮那个,头发挑染成一条一条的彩色。
一头头发,比好多男仔,都要长得多。
又青、又紫、又蓝、又绿、又红。
五彩缤纷,像是顶了一头野鸡的毛。
大家都叫他:野鸡哥。
他也并不以此为杵。
野鸡哥带头的一群学校小烂仔,是中3的学生。
当时,彬仔还在读中1。
他刚刚就是被这群人押着,在厕所里被扭曲姿势。
而今,好容易,那些人肯松开。
“鸡哥,这个衰仔叫都不叫唤,一点反应都冇。真正不好玩呀!”讲话的,是鸡哥的跟班阿声。
鸡哥伸出蒲扇般的大掌,一下下打彬仔的头:“阿彬哥,你真以为,你是大英雄,是啦?还学人家英雄救美?都不看清楚,自己究竟几多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