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并没有那武器,但这一刻她却将自己的身体当做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悍不畏死、张牙舞爪向着陈雁行扑过去。

“噗——”

温热的血溅到陈雁行脸上,他眼睑闪了一下,不小心将挂在睫毛上一滴红色血雾眨进眼中,他的视野被鲜血污染变得模糊,耳边是嘈杂又混乱的叫喊,老妇人狰狞的表情在她枯瘦苍老的面颊上定格,陈雁行下意识张开手,老妇人的身体扑进他的怀中,气若游丝吐出一句:“偿、命。”

陈雁行所有暂停的感知随着这两个字重启,他颤抖着低下头——一根黑色尾羽带白的长长箭矢贯穿了老妇人后脊,锋利的箭尖从她胸口位置探出,不停有暗红色的血液从那里缓慢流出。

这是陈雁行第一次面对死亡,如此真实的死亡。

他大脑又开始发蒙,舌尖发麻,浑身僵硬又发软,一只手慌乱的按住老妇人伤口,又反应过来,他这时候应该跑,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娘!”被突生的惊变吓了一跳,狼狈逃窜的女人回头,望见陈雁行怀中逐渐冰冷的老妇撕心裂肺喊了一声。

她双目赤红,带着滔天恨意盯向陈雁行:“又是你,你这个灾星,害死我丈夫还不够,竟然还害得我婆婆枉死!我,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可怜的丈夫和婆婆报仇!”

她四下张望,从地上躺到的黑衣人手中夺下刀,悍不畏死向着陈雁行方向冲去。

陈雁行被风起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风起也很慌——所有的惊变都发生在一瞬间。

谁也没有想到,在老妇冲上来,想用手、用牙齿发疯撕咬下陈雁行身上一块儿肉时,一只羽箭突然从外围墙上射出。

箭尖的位置瞄的是陈雁行心脏,显然是报了一箭射死他的念头。

可突然扑过去的老妇人替陈雁行挡了一下,这一箭扎透了她的身体,却也给陈雁行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下一刻藏在暗处的东行变带着三个侍卫和不断从外墙翻进内院的黑衣杀手缠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