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衍身上一闪而过的,不是年轻人盲目的自信,更像是历经世事后的洒脱,仿佛是对她前几天看到的那句“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最佳注解。

但她还是不懂。

只因为张阳看起来更弱势,被陈昊阳哄骗着永久标记,游衍就要以德报怨,帮张阳隐瞒,不再追究损毁名誉的裸露照片和伤害身体的暴力行径。

陈曦的不解,吴承宇懂。

游衍瞪着吴承宇手中带着干涸血迹的刀,像瞪着这人上一世扎入他小腹的那把刀一般。

游衍永远记得,那把锋利的长刀还是利用他的精神力幻化而来。

游衍平日里除了在课桌上补眠,就是在课桌上发呆,偶尔出去上个厕所,没想到就被吴承宇手持刀具“请”到了谈话室。

刀是用透明的密封袋装着,吴承宇隔着密封袋握住刀柄,示意游衍坐在他对面的位子上。

鉴于这人随便碰一下,都能让游衍疼到昏厥,游衍不敢不坐。

吴承宇单刀直入,“张阳手持这把刀将你的手划伤。”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吴承宇显然已经做过一番调查,而且对调查结果很是自信。

游衍不能承认又不敢轻易否认,“你怎么知道?”

吴承宇将装刀的袋子放到桌上,金属刀具隔着袋子撞上金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激得游衍差点坐着跳起来。

“对对对,没错没错,张阳是用……我,是我撞上刀刃的。”

吴承宇眯了眯眼睛,游衍跟着抖了三抖,吴承宇抬手,游衍一步跨到门口,拧起了门把手。

“我不碰你。”吴承宇语气依然冷冰。

游衍松开门把手,下意识点头,刚“哦”完,发现不太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