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游光不行,只是珠玉在前罢了。
谢辞回到医馆时月向西行,悄无声息。
他轻车熟路地入了院内,听见了商无医与江横的对话,也听到江横指月发誓。
身上那股压抑阴戾的气息在听见江横声音时逐渐散去,苍色的长眸在望见江横背影时化去寒意。
谢辞不想用一双太过冷冽的双眼去看江横,尽管他对于傀儡的身份,傀儡的下场——有恨,有怨,有不甘的。那也只是他对晏西楼的仇恨。
如果他能与江横一起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他一定会杀了晏西楼!
非是取而代之。
他就是他,是谢辞。
与晏西楼没有半点关系。
江横心有所感,抓起玉扇站起身,回身望向长廊昏暗之处。
灯影之外一片黢黑,他心跳的极快,眼睛一眨不眨地静看那片黑暗。
商无医诧异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不一会,廊道幽暗深处化出一道淡淡的人影,由暗转明,身形轮廓逐渐清晰,在灯影之中让人看明白。
江横紧缩的瞳孔一颤,瞬间温柔地弯起眼角,快步朝他跑去。
“阿辞!”他声音有些低,声线不稳,激动而欢喜地抱住了眼前之人。
“阿辞!”江横又喊了声。
没什么实际意义,单纯地想喊他,确认他真的回来了,就在自己身边。
“嗯。”谢辞被他搂住腰,步伐停下,垂下鸦羽浓密的睫毛,目光落在江横发顶。
月下依偎来了许久,连商无医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