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猛然发现,曾经那些他不觉得重要的插曲,如今都成了刺向他的尖刀。

“嗯?”

他久久不答话,帝王这声轻缓的疑惑砸到他耳边,像是炸雷将他猛然惊醒。

“是臣无能,吏治不严,管理混乱,才导致这江南府城处处漏洞,各处人马肆意窥探帝踪。”仇文德猛地回神,声音苦涩,“若不是臣纵大了他们的胆子,哪个会如此明目张胆地犯下这大不敬之罪。”

要知道,窥探帝踪乃死罪。

皇帝才落脚几日?一周时间里,偶遇了多少人,上演了几场戏?

总不能说江南就是人杰地灵,不仅各色美人频出,还专门贴着皇帝出吧?

安临琛挑眉,他还以为这人打算厚着脸皮一直装死呢。

他摆了摆手,后知后觉这人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动作,才淡声道:“行了,起来吧。现在这般,也是朕的意思。”

一个如日中天的皇帝,哪是一些人说查就能查的,是他故意露的破绽罢了,钓鱼总得撒点饵。

皇帝所谓的鱼龙白服、万事从简,背后仍旧流淌着无数的心力物力;毕竟即使皇帝无所谓,背后护卫之人也不敢真放手,若真碰上不长眼的,那问责名单能拉出一长串。

安临琛这些天总是带着江南总督光明正大地逛,背后之人甚至不用刻意查他的行踪,盯紧仇文德就是。

四下无声,皇帝的这声赦免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仇文德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谢陛下恩典,臣下一定勤政务、整吏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