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乎乔璟预料的是,他睡得特别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 晨曦降临时打过第一波鸡鸣, 都没把他吵醒。
乔璟拿着盆洗漱用品出门的时候还暗自庆幸, 好在今天没有早课,否则就闹笑话了。做学生的时候迟到也就算了, 老师要是因为睡过头迟到,也太丢脸了些。
可他一踏出屋子,就被院子里的情形吓了一跳。
水泥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挪来了两捆草垛,中间窝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岁淮?
他没有去学校附近的招待所睡觉,反而留在院子里过夜?
乔璟觉得喉咙口很紧,许是因为睡得很足才起来,还没来得及喝水润润嗓子的缘故。
陈岁淮像是被乔璟开门的动作吵醒,先是小幅度地转了转脖子,然后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方,揉了揉眼睛看向乔璟,从草垛上撑坐起来:“你醒了……抱歉我睡得有些久,煮粥来不及了,你先收拾,我去给你煨两个蛋。”
在这样的地方睡一晚上自然是很不舒服的,哪怕陈岁淮极力掩盖,乔璟也能看出他行走时腰椎肩胛透出来的僵硬感。
乔璟一边往面盆里放水,一边没法控制脑子里蹿出奇怪的想法。
所以他昨天睡得那么香,该不会是因为陈岁淮在院子里的缘故吧?
就像那种养着护院大狗的主人,会因为它的存在而安心一个道理。
乔璟摇了摇头,试图把这怪异的比喻赶出脑海。
陈岁淮正从厨房走出来,对着发怔的乔璟笑了笑。他把穿了一夜起皱的衬衣脱去,此刻身上只有一件合身的背心,露出恰到好处的肌肉与紧致的腰线。
乔璟别扭地转开视线,却不由想,这样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是挺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