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胡滨不愿意了,就是胡洋也不敢啊。
这淮水城虽说治安不错,平日里也没出现过什么小贼小偷,可架不住旁人惦记啊!
胡滨一个哥儿,只要是不嫁人,那就绝对会被旁人说闲话。闲话是一回事,他的人身安全又是一回事了。
万一出个什么好歹来,他又在船上不知晓,那滨哥儿还能指望谁去?
这些东西其实都是很隐晦的问题,胡洋不是没有考虑。只是如今再被翻出来,他心里的滋味还真的不好受。
胡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这上面本应有一颗红痣,却被自己为了在外行走方便强行剜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作为哥儿的日子了。看见胡滨那副可怜模样,胡洋联想到自己。
当初他为什么非要强行剜去红痣做一副男子打扮?还不是家中不顾他的意愿想要将他强行嫁给一户人家?
他拼了命地逃了出来,又在懂行人的指导下剜去了哥儿在外行走的标志。
去了红痣就像是去掉心中的那层枷锁,从那个时候开始,胡洋就告诫自己今后要为自己而活,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轮到他做了长辈,一切怎么都变了呢?
一时间,胡洋想起很多。他想到了在他苦口婆心劝说胡滨时,对方满脸的不情愿。那张小嘴撇了又撇,就差没有将心中的不满说出口了。
他也想起了自己当初不情愿父母之命时所做出的反抗。
那个时候的自己与家中的父母闹翻,是哥哥看他实在不愿,不忍心他受气,偷偷将他带出府。又给他塞了些钱财,让他一开始不至于过得太艰难。
剜去红痣也是他与哥哥商讨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