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安费力睁开眼,入眼的却不是他的小敞篷餐车,而是满屋的木制家具。不仅如此,他的床边还设有一扇屏风,透过屏风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几个人影。
他不是见义勇为入水救人了吗?怎么变成欠债不还的老赖了?
这个认知仿佛给简时安遮上一层玻璃罩,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只好慢慢坐起。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嘈杂声顿时在简时安的耳边放大,甚至还有人影要冲过屏风向他奔来。
“简老板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大叔,对方蓄着八字胡,狭长的眼睛透着精明,脸上堆满了笑容。值得注意的是,他也是刚刚说着香油钱的老板。
许是见他醒了,屏风被众人挪至一旁,这下简时安终于见到了他的债主们。
“简老板,既然您醒了那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了。不如先把我的菜钱结一下?”
“你那菜值几个钱?我的米面钱才是最重要的!简老板,您看您都拖了小半年了,什么时候手头宽裕啊?”
“你一边去!香油钱才是最重要的!”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简时安的脑子更加转不过弯来,他没有办法,只能先将自己代入“简老板”这个身份。
从目前来看,“他”欠了这些商户的钱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为什么他们之前能和“简老板”相安无事,而现在却不约而同一起来讨债呢?
是因为“简老板”出事了。
想到这,简时安的心里一咯噔,他该不会是强行将原主从这个壳子里挤出去了吧?
好在一道清冷的声音替他解开了疑惑:“各位老板,我夫君昏迷已有五日,现下刚醒,你们得要给他点时间缓缓神。”
说话之人容貌清丽,虽说穿着粗布麻衣,但也无法掩盖他的俊朗。
只是他口中的“夫君”一词让简时安更加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