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两步,他似乎能听到言时玉的呼吸声。

“臣遵旨。”

男人的声音低沉让他想起寺里的钟声,一声一声仿佛响在人心里,回响似浪袭来,霸道地闯进耳中,余音久久不散。

下朝后,李淮去向母妃请安,拐弯抹角地打听这两年言时玉的经历。

柳氏有些疑惑,但想起二人一起待了十年,感情可能比亲兄弟还要深一些,便直接说了。

“他这两年大部分时间跟着言将军,去年还去了战场,听说受了重伤,把你父皇和言将军吓坏了。你父皇说什么也不准他再去战场,于是就在安排他在朝中任个闲职;我猜你父皇打算让他待在你身边。”柳氏缓缓道,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得不承认皇帝看人就是厉害,他还真是做太子的料儿;自入东宫第一日起,韩向便对他赞不绝口;后来帮着皇帝处理朝政更是得心应手。

李淮在听到“重伤”二字时心中一紧,回想今日在朝堂上见到的言时玉,应该早就痊愈了。

“那……我听说他最近正在议亲。”他干咳几声,神色有些不自然,抬手挠了挠脖子,尽量装得云淡风轻。

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他却说得有些心虚。

奇了怪了,怎么一想到言时玉议亲,他就不太舒服呢?

柳氏没注意到他奇怪的神色,一边倒茶一边说:“是啊,你今年都十八了,他二十四岁还未娶妻生子,言将军和言夫人都急坏了。前几日听你父皇说,言时玉的妹妹雯兰都定亲了,定的是礼部顾大人的儿子顾青林,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两情相悦,实在是天作之合。如今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儿子还八字没一撇,也是愁啊。”

“他就没有意中人?”李淮好奇地问,下意识攥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