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淮起身走到雯兰面前,拿开捂住脸的手,小姑娘的脸哭得一塌糊涂。
“奴婢知道了,奴婢不该在陛下面前失礼。”雯兰抹干眼泪,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
李淮叹气:“我没有怪你。”
“奴婢就是气不过。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陛下,可惜言家世代忠良,到了这一代,出了个遗臭万年的奸臣。”纵使咬牙切齿,雯兰也记得小声再小声,不能被旁人听了去。
李淮挑眉:“过瘾了?”
他抬手敲她的额头,稍微用了点力,她吃痛地后退,苦着脸点头。
“奴婢去洗洗脸。”雯兰撸起袖子,大步往外走,活像去找人拼命。
李淮无奈地摇头,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日子匆匆过去,很快就来到登基大典这一日。
天还未亮,李淮被噩梦惊醒,翻身正欲再睡,却透过纱帐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走过来。
寝殿内未点灯,直到人影来到床前,他才知道是谁。
还能是谁?
大手撩开纱帐,一身朝服的言时玉坐下来,周身裹着一层薄薄的凉意,仿若初春的清晨打开窗吹进的第一缕风。
李淮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抱住言时玉,薄薄的中衣很快被凉意浸透。
“我好久没见你了。”他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后颈无意地蹭着他的下巴。
刚睡醒的声音慵懒勾人,李淮的唇贴着他的耳朵,说着蛊惑的话,“这几日,我无时无刻不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