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便是水到渠成,与往常的练习不同的是——
苏昭宁在一片朦胧的月华中,看到桌上的笔墨纸砚,摇摇晃晃时想起魏玉曾握笔畅书时的样子。
恣意泼洒,酣畅淋漓。
那是一支细软的羊毫,沾了墨汁便在一片白净的宣纸上落下。
笔酣墨饱,一笔落下,宣纸轻颤,笔下行云流水,未干的墨汁顺着丝滑的宣纸往下落,又被魏玉接住。
再换了支狼毫,魏玉握笔,沉沉望向苏昭宁。
那是不容拒绝,如狼似虎的眼神,要将他拆骨入腹。
苏昭宁抬头看她,微微颤栗的身子陡然放松了些,他仰面躺回床上,修长白皙的脖颈附上一层清辉,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宣纸染上盈白的清辉,笔尖的墨汁悄悄落下一滴。
魏玉再不克制,将狼毫握住重重落笔。
起初略微生涩,落笔轻柔,所写之字虽灵秀却不显飘逸,略有拘束,待习惯这毛笔与宣纸后,便如蛟龙飞转腾空,时而令苏昭宁脑中空旷,时而坠入旷野,感受着原始的生命力在旷野间恣意生长。
逐渐熟练后,运笔自如,笔下的字龙飞凤舞,飘逸灵秀中又不失刚劲有力,她的字张扬跋扈,不受约束。
最后在收笔处一气呵成,重重落下,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