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宁忽然有些紧张,他捏了捏手,道:“我打听到的她的死相,跟我梦中是一样的,你说,你说是不是,这二者之间真有什么关联。”
魏玉垂下眼睫,拉过他的手温声安慰道:“别瞎想,她的死跟你的梦没什么关系,不是说府衙里的人已经去调查了么,照我看,她很可能是被仇杀的。”
大约一月后,府衙的调查结果出来,秦临并不是死于房屋坍塌压死,而是在压死前就已经死亡,她是在地动那日被人杀害后,又将她移至房屋中,伪造了房屋坍塌的假象,让人误以为是地动造成坍塌导致秦临死亡。
杀害秦临的人与她是同一批的举人,也是那日与曹舜华登高同行的举人,她与秦临都在其中。
两人早在乡试期间就结下梁子,后来秦临荣获亚元,她则是第三名经魁,秦临占尽风头,她心中暗生嫉妒,在会试落榜后,原本这位经魁已经打点好关系要去某县当个教瑜,却不料中途杀出个秦临将她的官位占了去,所以才生出杀心。
得知真相后,魏玉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她原本想要提前告知的灾害如今打算往后推移,只因她从这几次的劫难中得出结论,就算她尽最大努力想要规避,但该发生的最终会发生,她能做的仅仅是要让自己的亲人在劫难中尽量全身而退。
这种影响整个社会乃至国家的劫难,她凭一次重生就想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几乎是毫无可能的事情,这些劫难就像江中的暗礁,对于本就破烂不堪的船来说,早晚都会触礁。她无法改变历史走向,但能对这段历史中的某些不打眼的人物有所影响,这就足够了。
这一年过得惊心动魄,在年关时,苏昭宁心血来潮拉着魏玉去庆湖的画舫中游湖。
雪后初晴,两岸的房屋都被白雪描绘了轮廓,阳光一洒显得晶莹剔透,湖面平静无风,今日出游的画舫较往常多些。
二人正在舫船内煮茶闲话,船板上铺了厚厚一层绒毯,苏昭宁浑身无骨似的枕在魏玉的腿上,魏玉从果盘中拿出一粒桂圆慢慢剥皮,桂圆皮薄肉厚,苏昭宁乖巧地等她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