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必那么早去排队,我也不是那么爱吃。”这话一出,苏昭宁便知道自己说错话,“我不是那意思,唉,反正就是,就是我要吃的话,便让下人帮我买就是,你何必起大早。”

魏玉早上刚到卯时便起了床,这对于她来说不算早,上辈子上朝点卯便是这个时间,昨晚她一人住在书舍中,段明媚与其夫郎歇在客栈,两人今日也要出游。

今日出行的只有苏家家眷,因着苏光韵知府在府上设了赏菊宴,宴会上大多都是政要与富商,所以苏二当家苏光意也赴宴,原本应该是苏光意全家人前往赴宴,但苏父向来不爱参加这类场合,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掉了。

但魏玉刚刚来时看到其中一个软轿的前帘掀起,露出的显然是苏父的脸,他冲魏玉微笑点头,里头还坐着苏家新来的小男孩。

苏昭宁悄声道:“爹在装病,但他想跟咱们出游,只能低调行事,等到了城外人少了便没事了。”

魏玉抿唇憋笑,苏父像有察觉般掀开帘看了二人一眼,深觉宁儿在媳妇面前编排他。

等苏青荔打着哈欠慢悠悠从宅子里走出来,一家人总算凑齐向虎头山出发了。

到山底下,众人便下轿步行,山间的菊花渐次开了,黄白之间夹杂着鲜艳的红色,这鲜艳的红色便是茱萸,一颗颗像玛瑙似的坠在翠绿之间,所以也被雅称为翠羽红珠。

小厮上前将茱萸摘了下来,装在早早准备好的锦袋中,制成茱萸囊后递到每人手里,重阳日有佩戴茱萸的习俗,以起到避难驱邪的作用。

虎头山上有个凉亭,好在他们来得早,这里还未有人占用,众人齐力动手,在亭中展开折叠案,铺上厚毯,点燃小火炉煎茶,便开始享受起片刻安宁。

苏父将纸鸢放到楚慈手里,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此间有风,小慈要放纸鸢吗?”

楚慈在苏父的调养下,原本泛黄的脸蛋此刻红润了些许,双颊的肉也有丰盈的趋势,但他眉眼间仍有局促,一路上也不言语,有超越同龄人的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