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着实伤人,苏昭宁嘴唇微微发抖,胸口起伏,眼眶里盛着泪,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

但即便如此,他仍想要解释,因为两人数十年的交情,他知道此刻魏月珩的心里不好受,他能明白她说这番话的目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让他不要蹚这趟浑水,好好在京城里安享晚年。

苏昭宁凄凄地笑,她始终觉得他们在一起是因为自己对她的感激。

魏月珩紧皱着眉头:“苏公子,人要脸树要皮,你死赖在我这里做什么,我如今可没什么能够给你的。”她继续放狠话,垂下眼,“你跟我回乡做什么,去见我的心上人吗?那日醉酒,不过是认错人罢了。”

苏昭宁怔在原地,泪水还挂在睫毛,眼眶微红。

是了,他一直知道魏玉心里有人,她很少向自己提起那人,但他忘不了她提起心上人时的表情——温柔缱绻,但谁一辈子没个心头的念想呢。但前几日魏玉醉酒,夜半敲响他家大门,缠着苏昭宁吐了好多酒后真言,最重要的便是她惦念自己好多年,只能借着酒劲才能说出心里话,现在看来,那些话如同块块锋利的刀刃,将他的真心切割成无数块,连给他拾起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碾碎在地。

苏昭宁泪水莹莹地注视她半晌,最后只说了句“保重”便策马离开。

魏月珩抬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黑沉如墨,表情狰狞痛苦,她如今人人避之,他在京城中是有头有面的大老板,何苦再来跟她这个戴罪之臣有所交往,新任的首辅怎么想,其他的商贩怎么想,他的顾客们又怎么想?

活到这个岁数,谁不想颐养天年,若是今后跟着自己,除了清苦,剩下的就是遭人唾弃的名声,能有什么好处?

她苦笑着,用手揩掉眼角的泪,看向魏云青手里的食盒,魏云青懂事地将盒子打开,香气扑鼻而来。

蜜炖煎鱼、莲叶羹、凝露糕等主食糕点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