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陷入沉默。
沉默总是容易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谢夫人自问在桓国公府主持中馈近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鲜少有她驾驭不了的场面。她脸上的笑意裂开一条缝隙,战术性地喝了一口茶,在心里寻思着该怎么开口,思绪几转,张嘴却是:“……玉珠,你和颢哥儿成婚也快半年了,怎么着,肚子还没动静么?我知道一个专门调理女子生子的女大夫,喔唷,不要太灵验哦,只要她看一下,生男生女都可以提前选呢。你想见见吗?我给你安排。”
这明显是以桓颢叔母的身份自居,把桓颢和桓玉珠当成侄子辈的晚辈来关切的口吻了。
庾夫人也插道:“正是。我当年久未有孕,吃了不知道多少药,后来还是二嫂介绍这个贺大夫给我调理好了,三个月就有了……”满脸期待地望着玉珠。
脑海里却忽然闪过玉珠小时候追出来,喊她母亲的画面,不觉眼眶一热,一转眼,当年的奶娃娃已经出落得这样出息了。
她一直都挺喜欢玉珠的,自问没有亏待过玉珠,可如今这孩子长大了就和她疏远了。庾夫人想着想着,眼眶漫起水雾,忙用白色绣红梅锦帕掖了掖眼角。
玉珠杏眸微动,将庾夫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子嗣一事,我们并不着急,二位夫人的好意,玉珠心领了。”
谢、庾二位夫人神色俱是一僵,她不需要她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