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颢没有拒绝,他甚至有些喜欢,因为他想到,他和她的婚礼,能得到越多人的祝福,他们就越能白头偕老,鹣鲽情深。
成亲前一日,桓颢带着催妆礼,去拜访了一次女方家。桓老爷热情接待了女婿,拉着他吃了一顿酒,桓颢差点被灌醉,和玉珠没见着面。
程凤娘派了曾嬷嬷去白虎大街的桓府给小姐铺床,冯奶娘热情相迎,两人和和气气地把新房又布置了一番,无有不满意的了。
当天晚上,桓颢却失眠了。他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起身,穿衣,想去白云路看玉珠一眼。
他想着,只要看她一眼,他或许就能睡着了。
结果他才走到影壁处,便被秦策拦住了,“颢表哥,这么晚了,你去打扰表嫂,不是很合适。传出去,会被满金陵城的人笑话的。而且,我观表嫂心大得很,她这会儿肯定睡得好着呢。你莫要去扰了人家的清梦……我听家中嫂子说,女子成亲当日最是辛苦,你得多心疼自己的媳妇儿……”
一番话说得桓颢哑口无言,他微微点头,低沉道:“表弟说得有理。不如你陪我练几手罢。”
于是秦策被迫陪着桓颢在房顶上打了一宿的架,从三更直打到五更天,两人精疲力竭,才回去睡了。
没睡一个时辰,桓颢便神清气爽地换好了新郎的服饰,把秦策从床上揪了起来,要去迎亲了。
“且早着呢。我家里哥哥成过亲,我有经验……咱们去早了,也没用,新娘磨磨唧唧不到晌午不会出门……”秦策抱着绣云纹锦被不撒手,睡不够,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控诉道:“一会儿祖父来了,我要向祖父告状,说颢表哥不把我当人使唤。”
桓颢薄唇轻抿,一向板正冷肃的人,冲着秦策郑重地揖了一礼:“表弟辛苦了。算我欠表弟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