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净清澈的眼睛深深地望着玉珠,见她穿一身素白出毛披风,里面也是一件月白兰花刺绣交领褙子,头上并无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根白玉簪子,甚是清新淡雅,不觉心头一动。
玉珠本来有些生气,心说这人怎么总是长不大,孩子似的拦住她的去路。可听到他问她是否心悦刘二郎时,心尖儿蓦地颤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是否心悦刘信。
所有人都默认她是愿意的,毕竟刘信条件很不错,这是她能攀到的最理想的亲事了。
至少珍珠就不止一次拿话酸过她:“三妹妹,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能嫁给刘二郎,不知多少女子羡慕你还羡慕不来呢。你我同为庶出,偏你手里就有这样好的亲事,瞧你还一副不很乐意的样子,我倒是想要,你愿意给我嘛?”
“这个不重要。”玉珠怔了一会儿,眨了眨眼睛,轻轻道。“王家表哥问我这个问题,亦没有意义。我没得选择,亦无从反抗。”
“这么说,你不喜欢他?”王嘉川眼眸一亮,笑了起来,“三妹妹,若我也向府上求亲,你说,老太太会不会把你许配给我啊?”
玉珠又是一怔,大大的杏眸满是讶异,半晌方道:“你们王家家大业大,父亲又在朝为官,你又是嫡长子,听说令母又甚是挑剔,想来我是配不上你王家的门楣的。此事,莫要再提,传出去,不过是损害我的名声罢了。”
说着,玉珠绕开王嘉川,就要离去。
宝珠气得把手帕绞成了一个结,在心里呸道:明知三丫头许了人家,还来纠缠不休,果然不是个好的!三丫头倒是识时务,知道自己配不上,也不和他多废话。
然宝珠心里又转了一念:若三丫头真成了白云路桓府的千金小姐,说不定连王家媳妇儿也做得。
“三妹妹,”王嘉川再次拦在玉珠前面,柔声道:“我要你一句实话,我和刘二郎,你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