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桓颢答应着,长腿一迈,往前走去。

寿安堂内,桓母歪在罗汉床的凭几上,懒洋洋地看着堂屋一溜儿排开的五个孙子,有皱纹的脸上含笑,蔼声道:“你们五个皮猴,怎么一道儿来啦?是特地约好的吗,还是有事儿要求我呀?说罢。”

旁边站着丫鬟冬梅。

祖母一脸开怀,底下站着的五个孙子反而不好开口了。

桓项想了想,这件事,让颢二哥开口,不是很合适,指望着颂大哥哥开口,也很困难,不如就让他来说罢,反正此事,原也和他无关。

清了清嗓子,桓项先请冬梅出去,随后便将甄氏主仆合谋毒害桓颢不成,反险些把桓颂害死的事情经过,条分缕析地说了一遍。

听得桓母脸色一惊一乍,气得连砸了两个茶杯。

冬梅在廊下听到屋里的动静,不觉瞳仁一震,心里担忧,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有何事是她这个桓母身边最得脸的一等大丫鬟不能听的呢?

桓母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在抖动,半晌无语,最后只盯着桓颂的眼睛问:“颂哥儿,你来说,此事属实吗?”

桓颂怔住了,他虽然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有些云里雾里,然而,当桓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楚地描述出来时,由不得他不信服。

他自然记得赵奶娘端汤进去的场景,还有他掉勺子,借用桓颢勺子的情形,还有些许混乱不堪的幻觉,以及最重要的,他手腕上的伤疤,都在提醒他,这一切不是个梦,而是切实发生过的。

“孙儿……有些事儿记不清了,项三弟说的,应当是实情罢。”桓颂只能如此答复桓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