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颢嗯了一声,嗓音低醇。
“我就知道。”玉珠有些得意,抱着那人月白广袖下的胳膊,悄声道:“大姐姐穿丫鬟衣裳的事儿,想必有个缘故?”
“嗯。”晦暗不明的夜色下,桓颢墨黑的眉眼却显得越发浓烈,默了半晌,“是你想的那样。”
玉珠轻笑出声,压低嗓音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哥哥便知我是怎么想的了吗?难不成哥哥是我肚子里的蛟蛕么?”
那人挑了挑剑眉,看她一眼,“为兄虽不是三妹妹腹内的蛟蛕,可为兄知三妹妹心细如发,自然能想通其中的关窍。”
玉珠扑哧一笑,松开了那人的胳膊,往前走两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好的,我明白了。今日多谢哥哥替我周全,替大姐姐周全。”
那人墨黑深邃的眸光看向她,低低道:“三妹妹不必替他人向为兄道谢。”为兄要周全的,唯你一人而已。
眼眶一热,玉珠扯起唇角,粲然一笑。“嗯。知道了。”
却说甄夫人回到大房,甚是生气,拉着桓大爷数落洪嬷嬷的不是。
在她啰啰嗦嗦重复了十余遍之后,桓大爷终于忍无可忍,拍着桌子道:“金丫头犯了错,洪嬷嬷本就该管教她,便是严厉了些,也无妨。省得将来嫁出去,丢人现眼。平日里你便是这般纵着她胡闹,好好的女孩儿,都被你纵坏了。”
甄夫人一噎,眼眶蓄泪,委委屈屈道:“大爷,你是不是厌弃了我,怎么连这也要怪到我身上来?大爷怎的一点儿也不心疼咱们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