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孙老四也挤过去看了一眼,看到陈婆子,一眼便认了出来。暗道:原来是她。那沈氏原是人家的外室,如今受此大辱,那大户人家定然是不会再要她了。漫漫长夜,岂不难熬?
想到此处,孙老四那双因常年酒色亏空而黯淡无神的眼睛冒出两道邪恶的光来。
陈婆子偶然瞥见孙老四那如狼似虎的贪婪眼神,不觉心头一跳。暗道:该死的贼囚根子,不知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与此同时,第一辆马车内,桓颢估摸着离小团子的家也不远了,便取了挂在马车上的一个专门用来装糕点的囊袋,把一碟子的梅花糕都倒进去,放到她怀里。
“拿回去吃罢。”桓颢板着脸道。
玉珠哦了一声,睇了他一眼。
他这个人,分明是做好事,却还要板着脸,生怕别人喜欢他一般。
啧,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半晌无话。
马车拐进南壶巷,街道上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冯奶娘、陈婆子和喜春等人都下了马车,来到前头抱玉珠下车。
玉珠歪头想了一想,今天遇到桓颢,他不仅救了她们,还送她们回来,为她捡东珠,打包糕点给她吃,无论如何,她都欠他一个人情。
他们虽是堂兄妹,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罢。庾夫人不会允许她们和桓府的人有来往的。
礼尚往来,但她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而且桓颢应该也看不上她的东西,这个柳条花环,是她今日最喜欢的宝贝,便给他罢。